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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26日星期三

参与《丁能补选诉求》的一次珍贵体会


参与《丁能补选诉求》的一次珍贵体会


严居汉



柔佛州七个非政府组织在丁能补选提名日前两天(即1月20日)假昔加末中华公会联合发布《丁能(州议席)补选诉求》。他们针对这场补选,呼吁各族人民和民间组织、所有政党(包括国阵成员党、民联成员党和其他政党)、所有人民代议士以及未来的丁能区人民代议士,务必促使政府实现三项诉求即:(一)恢复昔加末的华文(独立)中学——批准复办原来的昔华独中,或者是批准华仁独中设立(昔加末)分校;(二)公平对待各民族合法权利;(三)林连玉冤案必须获得平反。


《丁能(州议席)补选诉求》能获得广泛的关注及议论,实在是令所有参与此次诉求的非政府组织或个人感到欣慰。我作为这次非政府组织联合发表诉求的召集人,想借此向关注《丁能补选诉求》的发表、或对有关诉求产生疑惑的人士,作出一些必要的说明和解释。



《丁能补选诉求》之缘起



2010年12月尾,我阅读了杨善勇学长发表在《东方》龙门阵,标题为“复办昔华独中就靠补选”的文章。我赞同善勇学长在他的文章提出,昔加末以及柔州华社应大力趁丁能补选这个好时机,提出“复办昔华独中”的合乎时宜的主张。经思索后,我决定以林连玉基金笨珍区联络委员的身份来推动林连玉基金柔佛州各地联络委员会在丁能补选斗争中做些工作。因此,我以林连玉基金笨珍区联络委员的身份,起草一份《丁能补选诉求(草案)》,供各联络委员会和昔加末华团参考、指正。


我通过上述方式来推动丁能补选诉求的工作,有着以下两个考量因素:


(一)林连玉基金笨珍区联委会成立了一年多但却不活跃。如今回想,当初加入联委会似乎没有认真思考,一心只想作为协助凑足人数的角色而让联委会顺利产生,未曾表现过自己的积极主动性;


(二)柔佛州另外三个地区(永平、峇株巴辖和新山)也陆续成立了联委会,但现有的四个区联委会成员之间似乎未曾有过任何形式的交流或沟通,这难免出现各自为政、彼此隔阂的情况。


因此,我才想借此次丁能(州议席)补选的机会,推动林连玉基金柔佛州各地联委会,联合其他团体提出在文化教育领域华社关注的课题。



与柔华总代表在昔加末进行交流



原本是想事先召集林连玉基金柔佛州四个区联委会的联席会议,让大家聚首讨论以寻求共识。但是,基于四个区的地理位置以及会议日期和时间难以安排,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并改为以电话联络,大略传达此次的活动。当我联系各联委会主要领导人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能认同初步提出的三项诉求,即(一)恢复昔华独中的办学地位;(二)公平对待各民族合法权利;(三)林连玉冤案必须获得平反。他们的正面反应,确实给予我很大的鼓励,促使我继续推动这项艰难的工作。


我一方面开始起草诉求,另方面尝试联系复办昔华独中工委以及昔加末华团负责人,希望可以赶在提名日前几天与当地的华团进行交流。最终我获得柔华总总务林道义先生的协助,安排了关于《丁能补选诉求(草案)》的交流会,时间为1月16日(周日)下午4时至6时假昔加末中华公会会所举行。


当天出席的团体代表包括柔华总署理主席陈新民先生、柔华总总务林道义先生、昔加末复办昔华独中工委会主席兼广西会馆会长李儒森先生以及昔加末中华公会代表们,而我们这边的团体代表包括林连玉基金新山与笨珍的联委会代表们以及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代表们。与会的组织或单位代表都对丁能补选诉求内容进行了直率的交流。


交流会主要是针对《丁能补选诉求草案》来进行。《丁能补选诉求(草案)》分为两个部分,即前言部分(解析为何要在补选的时刻提出华社的诉求)与诉求部分(把符合昔加末华社以至全国华社愿望的诉求归纳为三大要点)。基本上,两个部分的内容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



柔华总代表对“诉求”的两点建议



各代表团体在交流会上表达了各自的看法和建议。基本上无人反对《草案》的基本内容。林连玉基金笨珍区联委会代表认为前言部分一些字眼“过于激烈”,建议做些文字上的修改。柔华总代表则提出下列两点建议:


(一)柔华总认为,现阶段不适宜提“复办昔华独中”,应改为“申办华仁独中(昔加末)分校”;柔华总本身已决定,在本月18日(周二)向到访的首相纳吉提呈“备忘录”——申办在昔加末设立华仁独中分校。


(二)柔华总代认为,现在交流会上所讨论的《诉求草案》的内容已经涵盖在华总的《20年行动方略》里,因此建议这次《诉求》应该交由柔华总所设小组去处理。



与会代表各自表示立场和态度



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代表表示:碍难接受柔华总的建议,并认为《诉求草案》的涵盖范围较为广泛,而且包括其他民族的权益,柔华总决定在18日向首相呈交“备忘录”之外,如果认同《诉求草案》内容,可以作为一个单位参加联署、共同发布这份“诉求”。


上述代表强调指出,柔华总呈交上述“备忘录”与华团联合提出上述“诉求”,无论在内容或形式上,两者皆有不同之处,应该分别处理。上述代表认为:只要认同《诉求草案》内容的单位,都可以联合签署;联署单位无论大小,不分主次,各自独立,地位平等,共同行动。


我作为召集人向与会代表们表示,《丁能补选诉求》声明将在本月20日(周四)由参加单位共同发布。我也表示,只要基本立场与原则不变,欢迎各位代表们在发布会之前以书面提出《草案》的修改建议。


交流会上,广西会馆会长兼复办昔华独中工委会主席李儒森先生表示,昔加末广西会馆领头答应签署诉求。随后,以林连玉基金新山联委会代表名义出席交流会的阮文琼先生在发言中也表示,相信柔佛州校友会联合会可以签署这份诉求。接着,柔佛州人民之友工委会代表也表示可以签署诉求,并表示马来西亚凤凰友好联谊会(新山联委会)或将认同这份诉求。


根据交流会所反映的情况和所提出的意见,我(们)对《诉求草案》进行修改(主要是完全删除“前言部分”),希望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共同努力,在这次“丁能补选”直到来临的“全国大选”运动中,为昔加末以至全国各个族群争取应有的权利。



联委会表示不便参与20日发布会



我(们)一方面对诉求进行修改(迟至1月19日中午12时左右才收到林连玉基金笨珍区联委会主席陈亚栋先生提出的修改稿),另一方面极力争取林连玉基金柔佛州(四个区)联委会以及其他组织签署诉求。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发出最后修订稿之后,请求团体代表务必要在1月19日下午3时或之前,回复是否愿意签署诉求,以方便安排隔日(20日)记者会事宜。19日下午1时,林连玉基金柔佛州联委会主要领导聚合在峇株巴辖一间餐厅举行临时会议,相信会议的目的是要争取四个区的共识。迟至晚上9时左右,我才接获陈亚栋先生的手机短讯,内容是:联委会同仁认为此诉求应该延后到22日(也就是提名日)之后才进行,以方便获得昔加末主要社团的响应,才能达到效果。联委会也表示不要仓促行事,若20日的联合发布会依旧进行,联委会则不便参与。



我的内心不免还留下一丝遗憾



我则表示,这次补选诉求必须在提名日之前一、两天提出,才能产生最大效应。若等到提名日之后,相信那时候我们提出的诉求或将被其他议题所掩盖或排挤,无法产生预期效应。有鉴于此,我只能尽量争取华团联署(无论多或少),并作出表示,若有单位在现阶段无法达到共识、作出决定,可以在往后认同诉求之后才签署。我认为,联署团体不一定要多,最重要的是必须把这样的声音合乎时宜地发布出去。我相信,只要诉求表达人民的共同愿望、代表人民的共同利益,必定会获得热烈响应和广泛支持。《丁能(州议席)补选诉求》最终也在非常短促的时间内(直到1月20日中午11时为止),获得七个在柔佛州颇具影响力的非政府组织联署,按照原来计划在下午2时共同发布。


完成了发布工作,我感到异常兴奋和喜悦。工作也发生了令人失望的情况,我的内心不免留下一丝遗憾。但我相信,所有关心民族教育前途的团体或个人、或是昔加末以至全国华社,都会希望代表华社利益的团体机构,必须在华社最需要的关键时刻,毅然站出来负起领导责任,配合其他被压迫族群,争取民主人权和各族平等权利。



2011年1月24日于笨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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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已经刊登:-

1)《当今大马》读者特约:参与《丁能补选诉求》的一次珍贵体会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154499)

2)《独立新闻在线》读者来函:参与《丁能补选诉求》的一次珍贵体会

(http://www.merdekareview.com/reader_view.php?id=16237)

3)LabisTalk:参与《丁能补选诉求》的一次珍贵体会

(http://www.labistalk.com/viewthread.php?action=printable&tid=9301)


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

“一个董教总”与“一个马来西亚”理念——回应《星洲日报》舒庆祥




“一个董教总”与“一个马来西亚”理念
——回应《星洲日报》舒庆祥


今天,我阅读了2010年12月8日《星洲日报》舒庆祥<华教节有感:贯彻“一个董教总”理念>的文章。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十分惊讶:舒庆祥如此“主张”,怎么会跟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十分相似!舒氏的文章是在华教节前夕有感而发。身为华教与人权工作者,我认为有必要写这篇短文,揭发舒先生提倡的“一个董教总”的背后目的。

舒氏把我国自50年代至80年代从林连玉、沈慕羽与林晃升3名杰出领袖领导期间的华教运动,归功于华教队伍服膺于“一个董教总”理念。他把这之后华教“内部”风波不断的情况,归结于“一個董教總”理念日受腐蝕”。舒氏还把“華教隊伍表里不一,老是爭個不休”说成“是因為沒有身体力行‘一個董教總’所致”。他还比喻“這種情況,與沒有真正貫徹與實踐‘一個馬來西亞 ’,導致國人時有紛爭,是頗為相似的”。原来,舒氏早已和纳吉款曲相通,在纳吉上位成为我国首相之后提出“一个马来西亚”理念,他就理所当然成为纳吉的“吹鼓手”,在华社、华教大力鼓吹“一个董教总”理念。

华教节,是以林连玉先生的忌日而定下的。目的就是纪念林先生对华文教育的贡献,也希望藉此宣扬他的主张、贯彻他的理想。同时,赞颂体现林连玉精神的华教工作者或团体。因此,华教节具有 “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意义。所以,华教节才要年年举行,向林连玉精神学习的讲话年年讲。

林连玉充分表现“横挥铁碗批龙甲,怒奋空拳搏虎头”的精神,成为广大华社几十年来抗拒民族压迫的思想武器。50多年来,我国华教先贤秉持林连玉的精神,坚定立场,不妥协的态度继续与巫统和国阵政府进行抗争。这也造就了董教总不仅作为我国华教运动的颇具权威的领导机构,也成为我国人民反抗种族主义、争取民主人权的其中一个颇具影响力的非政府组织。

偏偏就是在叶新田、邹寿汉领导期间,原本好好的华教队伍,开始出现“莫黑”与“伐柯”行动、新纪元学院事件,如今演化到指林连玉基金会为非法组织、雪州董联会领袖激励营策动成立反林连玉基金会事件等等。他们尽做纠结朋党、讨伐异己的勾当。他们不但不让大家讨论,还把那些批判叶新田、邹寿汉的个人或团体,当做董教总的公敌。舒氏也在文章中强调董教总的地位是崇高的,其权威是不容质疑的,舒氏的目的是为当下已经变质的董教总涂脂抹粉,为叶新田、邹寿汉领导下的董教总更加方便执行一条迎合当权者的路线制造舆论。

当华社对叶新田、邹寿汉领导下的董教总不信任之际,舒庆祥提出“一个董教总”理念,与纳吉在国人开始掀起埋葬巫统政权之时,提倡的“一个马来西亚”理念,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舒庆祥早已渴望董教总改变办学路线和方针,去迎合巫统或国阵政府实施的单元文化教育政策和协助巫统完成“最终目标”的需要,实现纳吉的“一个马来西亚”理念,并且不可有半点质疑。这就是舒庆祥要贯彻“一个董教总”理念的真正目的!



严居汉
(华教与人权工作者)
2010年12月12日


本文贴出同时原文原题发送给《东方日报》,“名家”编辑加以删节,题目改为:「一個董教總」理念?——回應舒慶祥,于今日(14日)刊出。请点击以下连接——

http://www2.orientaldaily.com.my/fread/24aM0h3G16650hb41w7u2lx31ke342Rt


2010年12月1日星期三

从最根本的问题思考,谁是我们的华教敌人




从最根本的问题思考,
谁是我们的华教敌人


马来西亚华教运动经历了半个世纪,在恶劣的政治环境下,反抗、维护、建设、发展,才保住了1291所华文小学以及61所华文独中。依据教总的统计,截止至2010年,华文小学的学生人数超过61万。今年,华文独中的学生人数则突破6万。这显示,除了报读华小以及独中的人数越来越多以外,母语教育也普遍获得家长重视。我们必须给予那些在母语教育事业上做出贡献的党团或个人极大肯定。但是,独立了53年,我们还需要不断向政府争取母语教育平等,听起来确实很讽刺,究竟问题到底出在那里?我提出下列四点来共同讨论,愿大家可以认清谁是我们的华教敌人,然后从最根本上铲除它,从而推动华教运动的发展。


第一点: 认清谁是民族语文教育发展的破坏者和压迫者

要认识上述问题就得先从20世纪的英殖民时期直至至今独立53年后的马来西亚谈起。我们不妨从小学以及中学教育,特别是华文小学以及华文独中上去思索。一路以来,我国华文教育或是其他少数民族教育都持续受到不平等对待。马来亚获得独立后,以巫统为主导的联盟(国阵的前身)政府,在国会通过了《1961年教育法令》,逐步消灭我国华裔以及其他少数民族教育。1969年“5.13”事件之后,以巫统为主导的国阵政府变本加厉实施狭隘的单元文化教育政策。这已经是一项不争的历史事实。

依据教总调查研究及资讯组整理自教育部统计数据显示,自1968年至2008年的40年期间,各源流小学的学生人数都是处于上升趋势。虽然各源流小学的学生人数增加了,但是各源流学校数目方面,却出现下述异常情况:在上述40年期间,国小学生人数增加了1,734,946人,学校因而增加了3,015所;华小学生人数增加了204,172人,但华小学校却减少了42所;谈米尔小学更是糟糕,学生人数增加26,851人,但淡小学校却减少了147所。

为什么用巫语教学的国小学生和学校得以迅速增加,而华小以及淡小的学生人数增加,学校却会减少了呢?为什么华裔与印裔社会一直面对民族语文学校无法满足不断上升的学生人数以及遭遇不公平、不合理对待?政府文告和学校课本都不会告诉你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只强调我国是一个多元民族的国家、各族人民享有公平待遇、各族人民和睦共处等等。官方历史绝不让你认识巫统或国阵政府实施单元文化教育政策对于华裔以及印裔(当然也包括其他少数民族群体)造成伤害的企图和目的。

华文教育就是单元文化教育政策下的其中一个主要受害者。在中学方面,政府通过《1961年教育法令》取消了华文中学的部分津贴,并限制只发津贴给予接受改制为国民型中学者(接受以马来语文为教学媒介语)。从此以后,我国原有的华文中学出现两种不同的体制:(一)接受政府津贴而改制为国民型中学和;(二)拒绝改制,无法得到政府津贴,成为“独立中学”。

失去了政府的资助,我国华文独中在广大的热爱民族语文教育的华人社会的大力支持下,突破了单元文化教育政策、法令与措施的重重包围,建立了独中的办学体制与形象,也展现了母语教育体系的功能与优越性。“独中统考文凭”为国外许多著名大学所接受,却不被本国政府和国家大学所承认。谁要扼杀华教(包括其他民族语文教育)的生存和发展,不是一目了然吗?


第二点: 认清谁残酷打压华教运动杰出领袖林连玉

谁奠定了华文教育的根基以及斗争方向?族魂林连玉先生主张“民族平等、共存共荣”,积极推动公民权运动,致力维护母语教育。马来亚独立前,他在大部分华人对成为马来亚公民的身份认同还是犹豫之时,积极推动全马华人争取公民权。他在国家独立前一年,应邀在《马来前锋报》写了题为《心理建设》的开斋节献词,谈了他对不同族群如何相处、如何协力建国的理念。他主张各族平等互尊、努力协作,以达致共存共荣。

林连玉先生的主张对于我国母语教育运动有着深远的影响,进而领导了整个华教运动。他的主张跨出沙文主义思维,并站在各民族需共存共荣的层面。他以强烈的民族感情及合情、合理、合法的态度,充分表现“横挥铁碗批龙甲,怒奋空拳搏虎头”精神,坚持反抗民族压迫以及种族主义统治。我国的这场华教运动,实际上就是一场华族维护民族尊严与争取民族语文教育发展权利的运动,换句话说,它就是我国人民反抗殖民主义者和国内统治者实行民族压迫、争取民主人权运动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在谈论华教运动的时候,是不可以抽离了国家独立以后继续实行民族压迫的实质内容。抽离了它就会失去焦点,变成脱离历史和现实的言论, 若不是出于无知,便是带有蒙骗目的。

一个爱国主义者、主张各民族共存共荣的人,却遭到联盟政府褫夺公民权以及吊销教师注册证的残酷对付,使我们更应该正视争取民族语文教育的正当性和迫切性。当局对林连玉的指控是,1)故意歪曲与颠倒政府的教育政策,有计划的激动对最高元首及联合邦政府的不满;2)动机含有极端种族性质,以促成各民族间的恶感与仇视,可能造成动乱。众所周知,那只是联盟政府不甘自己被暴露,担忧人民终有一日认清政府的欺诈后而遭唾弃,所以先发制人,把林连玉套上以上罪名。

第三点:认清我国有人蓄意煽动民族仇恨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我国华教先贤秉持林连玉的精神,坚定立场,不妥协的态度继续与巫统和国阵政府进行抗争。华教先贤争取的只是华文教育的合理地位以及一个完善的华文教育体系,并没有伤害或阻碍其他民族语文教育的发展和他们的完整性。事实上,我国获得独立后,以巫统为主导的统治集团从不放弃他们消灭其他民族(主要是华印)语文教育的“最后目标”的政策。他们极力宣扬“马来人主权”或“土族特权”,制造各民族的不平等地位,散播伤害其他民族的言论,以分裂国内各族人民的团结斗争,从而保持他们的长期霸权统治,才是我国有人蓄意煽动民族仇恨的根本原因。

马来西亚华印及其他少数民族则是在被统治、被压迫的环境下自发发起反压迫、反霸权的正当行为,是以追求平等为最终目的的。把受压迫者的抗争和诉求当做是沙文主义或种族主义行为,那只能是统治者和压迫者的立场,或者是为那些统治和压迫者利益服务的是强词和谎言,必须加以严厉批判。巫统从来都是实施种族霸权的单元教育政策,华社争取华文教育平等的作业,是反霸权、反压迫为目的的。因此,谈论华教运动,就必须认清问题的本质。

第四点: 认清国阵政府是否会放弃“最终目标”、进行改革

巫统主导的国阵政府是否会随着308人民要求改革风暴而进行改革?纳吉为首的国阵政府是否可能放弃种族主义思维,接受其他民族的同等地位?自《1996年教育法令》实施以来,华印(淡米尔)语文教育的生存与发展所面对的阻力与困境,清楚地印证了政府从来没有放弃“最终目标”,而且是千方百计地通过行政措施逐步加以落实。这导致华小生存和变质的危机仍然存在,独中的生存仍然没有法律的保障,民族高等学院在教学媒介语方面仍然受到歧视和排斥。这都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必须提高警惕,寸土必争。

我举出两个最新事例,供大家深思——

其一、纳吉借53周年国庆之际,通过官联公司“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拨出225万令吉奖励金给50名统考优秀生,供他们在国内外深造。各方就对政府承认独中统考文凭抱以乐观的态度。大家不妨深入思考,为什么不是由政府从国家的拨款直接拨出奖励金予独中生呢?而是由首相通过“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不是一个政府机构)拨出?这显然就是一项更狡猾的阴谋诡计。我们必须认清它更具欺骗性,实质上却没有撇弃种族主义。

其二、我国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已三番四次表示独中的办学不符合国家教育政策,因此政府决不承认统考文凭。副首相的回答,让我们关心华教的人士更深刻认识到,对巫统或国阵政府再也不可抱有任何希望。我国华文教育以及各民族母语教育不可能会在巫统主导的国阵政府下,获得平等对待。

结论

基于以上四点,我想,是时候大家应该认清谁才是我国当前最主要的华教敌人?谁才是华教运动的斗争盟友?大家应该分清敌友,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以社会运动的方式,反抗民族压迫,打倒巫统政权。当务之急就是壮大人民力量,为打倒巫统政权的共同作业,斗争到最后胜利。

严居汉
2010年11月26日截稿
凌晨1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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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章只刊登在《当今大马》“读者来函”:思考最根本问题:谁是华教敌人?
网址:http://www.malaysiakini.com/letters/149746


《独立新闻在线》也随后于12月2日将此文章刊登在“读者来函”:从最根本的问题思考,谁是我们的华教敌人
网址:http://www.merdekareview.com/reader_view.php?id=15654


此文章转贴到“中国华文教育论坛”:从最根本问题思考,谁是我们的花椒敌人
网址:http://bbs.hwjyw.com/viewtopic.php?f=61&t=12768

2009年3月14日星期六

从307十万人大集会——反思当下董教总

从307十万人大集会——反思当下董教总
稿写日期:2009年3月12日


董教总长期在争取母语教育平等的斗争上,一直保持着坚定不移的态度,反对我国单元文化政策。董教总不屈服于巫统的霸权统治、反对任何以狭隘宗族思想统治各族人民的思维和作风、严厉谴责滥用国家机器和恶法镇压等等。一路走来,董教总在华社甚至其他同样在单元文化政策底下受压迫的群体,已树立一个全国人民反对霸权统治象征的好榜样。



自叶新田掌托董教总以后,他不惜一切后果坚决排除异己(中坚分子)。起初,大家认为叶主席因为自卑作祟,对他满怀希望,盼望他会回心转意。之后,大家对他的蛮横行动及动机百思不解。直到大家开始怀疑他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在破坏华教,随后的议论甚至倾向董教总已经变质。



随着事件的演变到刚过去一周由“废除英语教数理联盟”(简称GMP)号召于3月7日的10万人“废除数理英化政策”大集会。董教总在此事件上保持观望的态度,以不受邀请拟定备忘录为由,随同共8个主要华团于3月5日正式表态不参与10万人大集会。隔日(3月6日),其中一个联署团体即大马留华同学会向GMP了解备忘录内容后改变初衷决定参与10万人大集会。董教总和其他不参与大集会的华团,让不少团体包括隆雪华堂、学运等大感失望。



董教总作为捍卫母语教育平等的主要机构,以上述理由拒绝参与大集会,是非常可悲的事。董教总过去针对英语教数理政策都发动了一系列的抗议活动,除了编排《英语教数理可行吗?》书籍以外,还推介“还我母语教育”明信卡签名运动,获得逾10万张响应,而明信卡已经呈交给首相阿都拉。董教总也曾于2005年与友族团体联合在董教总教育中心行政楼草场举行千人“反对数理英化”大会。虽然行动上倾向保守,但是也算采取了主动结合友族团体的力量向执政当局提出华社以及各民族反对数理英化的心声的施压效应。



如今,由马来裔文化人和文化团体组成的GMP也开始提出废除英语教数理政策的诉求。这是一个机不可失的时刻,因为废除英语教数理政策已经成为一个跨族群的共同议题。因此,董教总更该要主动与GMP接洽和互相配合。董教总可以在GMP的框架里提出华社的诉求,惟有这样才能促进各族之间的了解。此刻,彼此能在同一个基础上,提出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景。



让人惋惜的是,董教总竟然在此刻采取观望的态度,并与执政党一唱一合,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说什么英化数理政策演变自今可看到政党方面包括巫统、马华及民政党,对各源流小学恢复母语教数理有明确决定、指教育部长魏家祥已经将圆桌会议的报告呈交给内阁,还说会以乐观态度看待内阁的决定。董教总还恫言政府若在4月没有决定后才发动一系列抗议活动。从类似的态度来看,董教总选择了协商和不施压的态度,是一个倒退的迹象。明显的叶新田掌托的董教总已经失去斗争方向,已和过去林晃升先贤年代的董教总背道而驰。



“董教总已经被马华渗透”或是“马华通过董总内部瓦解去破坏华教运动”的言论已经在民间议论纷纷。甚至曾有人引用“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来隐喻当下董教总面对的实质问题。如今,当我们冷静下来好好反思与回想事情的演变……真的不得不让人怀疑当下的董教总已面目全非了。



我想是时候所有关心未来华教运动前途的同胞们必须站出来,引导董教总回到华教的正确道路上来。董教总机构并非属于个人的资产,它是全体华社的资产。董教总是那些热心华教人士费心费力、出钱出力、一心一意为争取母语教育平等的千秋事业。如果叶新田等当下领导人还有良心的话,应该为他们的无能领导,即刻集体离职,不要在让这种破坏华教运动的事情蔓延下去。